分類
未分類

等了片刻,離傾等不了了,嗤笑一聲,打破了這方寂靜。

「你們醫者不都講究望聞問切,現在『望』過了,你不問問我們病患的情況么?」

方才,花無涯在行醫之前,還知道問問病患情況,這個老頭卻絲毫沒有開口的打算,更沒有任何實際的看診舉動。

眼下,離傾越發確定這個老頭是個只會搞些歪門邪道的江湖郎中。

哪知此言一出,老掌柜彷彿沒聽到,就如入定一般盯着小白的眼睛,連眼珠子都未曾轉了一下。

離傾察覺不對,嘀咕了聲「不會死了吧」,就想上前查看老掌柜的狀況。

就在這時,花無涯抓住了離傾的手臂,眼睛卻依然盯着老掌柜,低聲說:「仙君,別動他。」

「為何?」

離傾不解。

花無涯不知怎麼解釋,其實他也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他的錯覺,畢竟不能診脈,僅僅憑藉肉眼便能看出人的經脈,從而看出病症的神法,只存在傳說之中。

就連從新月也做不到。

如今一個不起眼的老頭,他不信他會。

「別碰。」

花無涯還是這麼喃喃說着,眼睛鋒銳地盯着老掌柜看。

離傾瞟了眼花無涯,覺得他怪裏怪氣,難不成「裝神弄鬼」還會傳染?

等了足足一柱香時間,老掌柜長長噓出一口氣,轉頭看向三人,最終視線落在了離傾身上,說道:」別人或許需要,但我不用。」

離傾愣了愣,才反應過來,老頭在回她一柱香之前的那句奚落。

清清淡淡不痛不癢的話,但三人都從那散漫中聽出了自信的狂妄。

花無涯攥緊了拳頭,問道:「冒昧問一句,方才掌柜是在為小白診斷么?」

「自然是。」

花無涯怔然。難不成他真的具有傳說中的「天眼」?單憑眼睛就能看出人體的七經八脈?

說話間,老掌柜站了起來,活動着筋骨,一把老骨頭咯吱響。

見狀,花無涯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,擁有「天眼」猶如鳳毛麟角,數百年都難出一位,那種等級的醫者,不說長生不老,但若想要讓自己容顏永駐,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
怎會衰老至此。

更何況傳聞中,會「天眼」的醫者,在查看人體經脈之時,身上會有靈韻散溢,猶如佛光普照。

但他身上什麼都出現,還是一具最普通不過的肉體凡胎。

花無涯覺得是自己想多了,自嘲一笑,繼續問道:「那敢問掌柜你看出什麼來了嗎?」

老掌柜:「自然看出來了。」

說話間,老掌柜兩隻猶如枯木的乾瘦手指,隨意在小白眼前舞了舞。

她黝黑的眼球根本不動。

他又以一種奇特的手法,快速地在小白的頭頂掐量了一番,然後收回了手,轉眼看向了背後看着他的三人,篤定說道:「她被錮魂了。」

聞言,花無涯抬了抬眉。

沒想到這個客棧掌柜,還真的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。看來除了「裝神弄鬼」之外,他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。

離傾也不可思議地看向老掌柜,方才花無涯搗鼓了一番,也是這麼個結論。

她小聲問葉湛:「你方才告訴這老頭了?」

葉湛搖頭:「沒有。」

離傾看老掌柜的眼色漸漸變了。

沒想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客棧掌柜,還真的有兩把刷子。

葉湛上前一步,恭敬地問:「前輩,小白能救嗎?」

老掌柜沒有回答,反而問道:「你們找人幫她看過了吧。」

「是。」

葉湛看了眼愁容滿面的花無涯,「前輩,是有什麼問題嗎?」

「哼,當然有問題,那個庸醫,想用鬼門十三針將施術者的術法擊碎,未想適得其反,這位姑娘的狀況反而越來越糟糕了,如今經脈都全亂了,魂魄也被錮得越發的深。」

庸醫花無涯臉色鐵青,徹底掛不住了。

離傾徹底服了。

方才花無涯就是用銀針在小白身上施用了銀針后,小白不僅不見好,反而狀況越來越嚴重了。

這老頭哪裏是有兩把刷子,明明是個世外高人啊。

老掌柜又納悶地問:「看樣子那庸醫也施針不出一個時辰,我一直在大堂里守着,可沒見着人出入吶。」

師徒兩的目光同時移到了花無涯身上。

花無涯臉色更難看了。

老掌柜怔了怔,然後秒懂。

「年輕人有時候要沉下心,不要好高騖遠,不然不僅不能救人,還會變成害人。」

莫名其妙被訓了一頓,花無涯不甘,有幾分挑釁地說道:「知道是錮魂倒是不難,但是要如何解?前輩知道嗎?」

這老頭能看出錮魂,不一定能解得了。

老掌柜看得出花無涯的不服氣,他的眼睛從花無涯身上丈量了一番,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銀針,說道:「你方才是不是用針扎了她頭頂玉枕,天沖,風池幾處大穴,想要將她喚醒。」

花無涯蹙眉。

沒想到這掌柜就簡單看了看,竟然連他行了什麼針在什麼穴位,都清清楚楚。

他沉默了一息,還是據實相告,「正是如此。」

老掌柜八風不動:「哼,誰教你的醫術,竟然教出你這種半吊子。」

花無涯又羞又憤地要報出他姨娘從新月的名號,還沒開口,就聽老掌柜嗤笑聲,慢悠悠地補出了後半句:

「算了,醫術如此糟糕,想必你師父應該也是個沒什麼名聲的半吊子,不說也罷。」

花無涯:「……」

醫者也有傲骨,花無涯幾乎被說得一文不值不打緊,但是要將他師父一併說上,倒是有些不滿。

即便是離傾面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倒吸了口涼氣。

這個老頭雖然厲害,但是竟說如今修真界第一神醫從新月是半吊子,委實有些狂妄了。

。 「只要吸了你的精氣,我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了!殺了你,殺了你!」

她口中不斷的念叨著,從喉管往外滲水,吐泡泡。

水對於她來說就跟空氣一樣。

好在,我也留了一手。

眼見着越纏越緊,我當即拿出桃木釘,對着她的喉嚨刺了進去!

「啊!」

陸小英驚叫一聲,大概沒想到我會有後手。

見身上的束縛變松,我當即奮力掙扎,手中的力道卻分毫沒敢鬆懈,當即腳下一蹬,從水面游出來,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。

差點就憋死了,他媽的,真是個難纏的女人!

趁着陸小英被桃木釘封喉,我抓緊時間游上了岸。

剛一上岸,我大口的喘氣,好在七星燈還擺在原地。

張琪緊緊的抱着燈籠,一看我上來,激動的不行。

「我還以為你要死了,不對,你小子厲害著呢,不可能那麼容易死!」

「燈沒滅?」我問道。

「沒有。」張琪說,「可是……眼下的情況,我們要怎麼回去呢?」

這可給我問住了。

水池至少擴大了一倍。

雖然陸小英中了我的桃木釘,短時間不會再出來,可是決不能再進水中,那裏是她們的地盤。

「我們分開行動吧。」我說道。

「什麼?」張琪不可思議道。

「我說的不是咱們兩個,而是和夏末還有刀疤,兩兩一組,分開行動。」

張琪這才反應過來,這種危機時刻,不忘了調侃:「你還真放心,夏末小姐和刀疤這個組合……嘖嘖。」

張琪道:「萬一半路碰上邪屍,估計很難倖免。」

「放心,你看這個。」

將手機打開,先前的骷髏圖案不見,我直接切換到了主界面。

點擊地圖,這裏的內容有了擴展。

「我們在這個位置,也就是說,只要從長廊走大概一百五十米的距離,能到中心涼亭。」

「讓夏末和刀疤順着這條路走,就沒問題了。」

「好是好。」張琪點了點頭,「怎麼告訴他們?喊一嗓子?」

我搖了搖頭:「這方法之前我試過了,應該有某種屏蔽源,他們聽不到的。對了,你有手機吧。」

「在古墓的時候就廢了。」張琪道。

我看他一眼,果斷從懷中掏出來一件硬東西。

「喂,你做什麼?」張琪十分慌張。

我掏出來的正是一部新手機,是當下流行的最新款,屏幕上的手機膜還沒撕下去。

「老子剛按上卡,還沒來得及用!」張琪憤然道:「你不能因為用了我的身體,就隨便動我的東西啊。」

「這種時候還計較手機?」我批評張琪道:「要是夏末他們出了什麼事,怎麼辦?」

「好吧,人命重要。」張琪只好妥協。

就算他不答應,也沒辦法。

好在這裏跟古墓不一樣,電話很快接通。

跟夏末說好之後,我們各自出發了。

張琪一路上嘴就沒消停過。

「這手機可貴了,花了我兩個月工資,你小心點拿,別摔著了!」

「還有這燈籠,什麼時候能放下?我抱着太不得勁了。」

他嘮叨的我都煩了。

一扭頭剛要罵他,眼前的一幕讓我不由得停住了腳步。

「怎麼了?」

張琪疑惑道。只見他的身後飄出一道血紅色的人影,速度很快,眨眼間沒了。

趕緊將他拉了過來。

「跟緊點,還有手上的燈籠,讓你抱着就抱着,哪那麼多廢話?」不等張琪反駁,又低聲道,「在你身後五點鐘位置,有一隻女鬼跟着,你小心點,她的目標是你。」

「你,你不要嚇唬我……」張琪的聲音抖了抖:「我才不害怕!」

過會又抬頭問道:「是陸小英嗎?」

我搖了搖頭,「不是。」

在走了十分鐘之後,我們還是沒能走出迴廊。

這裏的路並不長,還不到地方,太不對勁了。

「碰上鬼打牆了?」張琪問道。

發佈留言

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。 必填欄位標示為 *